(一)
坐在怡情茶吧临窗的藤制圆桌前,要一杯蓝山咖啡,然后从小坤包里取出银色打火机,点一支色白如雪的“三五”,慢慢地吸着休息,燕觉得这才是都市女人应该的生活。她常常为此而陶醉,并且仿佛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种从骨子里弥漫开来的慵懒情调,好象来自前世。前世,或许自己还真是上海滩、巴黎、维也纳······或者其它什么地方的贵妇人呢。每当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些,她就痛恨起曾经的生活;痛恨只顾“扒分”,却依旧与发财无缘的丈夫,以及他的一切。
当然事情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。和所有能够成为夫妻的男女一样,他们也有过和谐、快乐的日子,但后来她遭遇了下岗,情况就开始发生了变化。丈夫不仅没有给她应有的关怀,反而渐渐地丧失了听她倾诉的最后一点耐心,最后甚至发展到经常彻夜不归。她是个明白人,知道这样的婚姻,是没什么指望的了。而一个女人要自主地、独立地生活下去,没有可观的经济来源是不行的。象她这个年龄,眼下离不离婚到没什么要紧的,关键是要有工作、有收入。有了钱便什么都不怕了。所以无论吃了多少闭门羹,她都不灰心,总是在社会上跑,先是做传销,后来又做保险,最后才到了小姐妹玲的店里,做做杂事、管管账。虽说也不过每月千把块钱,可自己用足够了,再不要看着那臭男人的脸色过日子了。
至于真正让她过上那种梦寐以求生活的,便是苇了。尽管如今,为了这段快乐得近乎疯狂的日子,她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,但她一点也不后悔。因为她觉得,既然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过了,那么生命就没什么可惋惜的了。至于其他的,等到来生再说吧,如果人真的能有什么来生!
想到苇,她的心里便有一种流动、湿润的感觉,如同这身边不断有人造瀑布流淌下来的巨大并且结实的窗玻璃一样。而苇的世界,则象隔着这玻璃、水帘的街景一样,让人向往却又捉摸不定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