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的大家庭
离家17年,在上海只有2个高中同学,大学同学也少得可怜(复旦新闻91级只有21个学生,毕业后还分在全国各地),再就是一些同事和朋友。上海人并不淡漠亲情友情,大家忙碌在各个角落,除了工作原因经常碰头,其他聚在一起的时间的确少得可怜。
亲友在烟台,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一批一批。平均每年回一次老家,都尽量悄悄来回,亲友的热情不是一般的热情。6月底见过几个亲友,7月休假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了,许多亲戚和同学都制定了聚会计划,不参加不可能。
7月12日,开车从上海跑到烟台,一家人都已疲惫不堪。还没来得及洗漱,汪兄电话已打来:已订好地方,四个年轻人的家庭聚会,你不来不要紧,你夫人我们是要见的。知道我们长途跋涉,汪兄给我们创造了宽松的环境,不是说面海的大包房,而是没有设置主陪副陪,每人三瓶烟啤为限(最后实际喝了4-5瓶)。10多个人,有主陪副陪,在烟台,光走完程序至少也要喝半斤白酒,后面单独沟通,估计要再加半斤,老高基本要趴下。还好,汪兄这次接风让老高最后清醒地离开了酒店。
到家第二天,栖霞的同学便召集聚会。永强把在乡镇的同学也叫来了,还约来了三大美女同学,让老婆一直追问老高:你高中女同学都这么漂亮吗?呵呵。许多高中同学同时还是初中同学,有的甚至20年没有见面了。永强这个家伙为了等我,连班都不上了。在医院吊盐水的海辉坚持要抱病组织晚上的聚会,被老高力拒,而且永强已将晚上的聚会安排好了,海辉还在电话里向永强大大发火。同学如此盛情,酒肯定不能不喝。嫂夫人在场的缘故吧,这些家伙没有修理老高,谈吐比上次文雅了一百倍。记得上次聚会,他们喝了几分钟,便让老高将早已淡忘的家乡粗话全部温习了一遍。中午聚完了,走是不可能的,晚上继续。直到九点多,才晕乎乎地回到了烟台。19日,老高返沪途中,永强还短信:在啥位置,今晚再聚。只有回他:我在回沪的高速上。
家人的聚会,同学的聚会,这还没有结束。表舅退休后,在镇里建了房子,夏天主要住那里。表舅给爸爸电话,让老高到他乡下的房子看看,这不能不去。去了一看,表舅召集了一个表舅、一个姨妈、三个舅妈,又是一次家庭聚会。老同志聚会更为怀旧,从自己的当年,到晚辈的今天,有说不完的话,喝不完的酒。表舅当场又定下第二天,也就是周六老高返沪前夜的聚会:在烟的表弟表妹们所有的家庭都参加,他们在烟台本来就隔三差五地家庭聚会,这次主题是饯行。整整两大桌,老年、中年、青年、儿童,在鲁东大学山坡上的一个酒店里热闹了一夜。老高喝高了,只记得重复的几句话:我当年咋不回烟台工作呢,大家在家里这么热闹。
假期是周日结束,周六就返回是被天气预报忽悠的。啥沿海地带台风、暴雨,啥三碰头。周六走,大不了半路下来住一夜,周日继续赶路,这样不至于续假。老高一上路,家里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。一路上不是短信,就是电话,问雨情问路况。似乎有心灵感应,老高走到一个节点正在发短信,姐姐的短信就来了。天气预报,胡说八道,从早上6点半由烟台出发,到下午5点到上海的家里,从同三高速到沿海高速、沿江高速,只遇到了几分钟的暴雨,还有苏通大桥上横风比较厉害,完全的有惊无险。一进门就挨个打电话、报平安,给大连的姑姑打电话时,姑姑说她盯着中央电视台看了一下午,中央电视台一直滚动预报说沿海地带有台风暴雨啥的,而且就在高速沿线。
亲友的热情、关心,总是那么让人感动,而且绝非感动二字所能包涵的。这也许就是很多人能坚持走很远的路的原因吧。